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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谈:畅想数字化货币的世界

近年来,数字技术发展为发展数字货币创造了技术与市场条件,也为推动国际货币体系改革提供了重要机遇。

 国际货币体系是经济全球化的重要支柱。近年来,数字技术发展为发展数字货币创造了技术与市场条件,也为推动国际货币体系改革提供了重要机遇。我们要把握这一机遇,在稳步发展数字人民币的基础上,承担起领导和推动国际货币体系改革的历史重任。

币世界-半月谈:畅想数字化货币的世界

 2019年10月25日,马来西亚首家数字银行——中国建设银行纳闽分行在马来西亚纳闽国际商业金融中心举行开业仪式 朱炜/摄  

 发展数字货币是大势所趋

 近年来,以5G为代表的高速通讯及互联网、大数据、云计算、量子技术、人工智能及区块链等技术的发展,推动数字经济发展,为数字货币、数字金本位制的创建及国际数字货币体系构建创造了技术、市场及制度条件。

 数字货币是数字化的价值工具,是现代数字技术应用于货币发行与流通的成果。在数字经济时代,数字货币逐渐替代传统货币成为交易计价、结算、支付、投资及价值储存的新兴货币。数字货币可分为主权数字货币与非主权数字货币,前者是指主权国家货币当局(中央银行)以国家主权为信用来源发行和流通的数字货币,后者是非主权实体发行和流通的数字货币,比如比特币。

 目前,正式的主权数字货币还没有发行和流通,但已有多国在进行主权数字货币的研究与测试。借助先进的技术支持,我国已经开始在多个城市进行数字人民币的发行与流通的场景测试,成为主权数字货币研究与发行流通推进的领先大国。

 数字人民币一旦正式发行,势必成为具有全球影响的大国主权数字货币,对国际货币体系及世界经济发展产生多方面影响。其一,为全球跨境贸易提供数字化计价、交易、支付与价值储存工具,降低国际贸易成本并提高交易效率。其二,推进国际货币的多元化,为国际贸易与国际投资提供新的选择机会,促进国际货币体系及国际金融市场的竞争性和公平性。其三,推动国际货币体系的数字化和创新,提高国际货币体系及国际金融市场运行的效率。其四,促进国际储备货币体系的多元化和竞争性,部分缓解少数国家货币特别是美元充当国际储备货币导致的“特里芬难题”,降低国际货币体系的系统性风险。其五,为世界经济发展提供数字化国际货币合作平台,推动国际储备货币制度、国际汇率体系与国际收支平衡机制的数字化创新。在此基础上,中国正在成为推动国际货币体系改革的主要新兴大国和主导力量。

 国际货币体系数字化改革设想

 当前,国际货币体系虽然在维系全球贸易和投资方面发挥了不可或缺的作用,但其内在的寡头垄断、高风险、低效率等缺陷,使其难以适应当代国际社会发展的需要,必须进行改革。推动成立世界数字货币组织,创设数字黄金作为国际储备货币,构建数字黄金和各国货币与数字人民币的双汇兑机制,构建国际收支数字货币平衡机制,或将成为推动国际货币体系改革特别是推动数字金本位制及国际数字货币体系构建的重要路径。

 第一,倡议并推动成立世界数字货币组织。其职能应包括:协调成员国的数字货币关系,推动合作,消除矛盾、摩擦和风险;推动数字黄金作为新兴国际储备货币,维护国际储备货币体系的稳定性;稳定数字货币汇率体系,对各种数字货币交易进行监管;成员国出现国际收支不平衡时,为其提供平衡国际收支的数字货币支持、规则与制度保障;协调成员国之间的宏观数字货币政策,预防和控制各种可能的数字货币风险,进行数字货币的危机治理。

 第二,由世界数字货币组织推动创设新的国际储备货币——数字黄金。这是以实物黄金、通用制造业产品与大宗商品的组合为信用基础创设的价值工具,是黄金与非黄金产品通过数字技术整合而成的新兴数字货币,可以作为国际数字货币体系的锚货币。数字黄金作为国际储备货币具有五方面突出特点:信用与价值稳定;供给与需求匹配,供给增长能够满足全球储备货币需求增长;规避单一国家信用货币作为国际储备货币的“特里芬难题”;流动性充足,能够满足平衡国际收支的需要;便于监管,有利于成员国数字货币合作和货币风险治理。

 第三,在世界数字货币组织的治理与监管下,形成数字人民币与数字黄金的稳定汇兑机制。与以往国际货币体系相比,该机制将同时具有稳定性与灵活性。原因有二:一是数字人民币以中国的国家主权信用和综合国力为信用基础,中国的独立主权和强大国力夯实了数字人民币的信用基础;二是数字黄金以世界数字货币组织成员国的黄金储备、通用制造业产品和大宗商品的数字技术组合为信用基础,多样化、多元化与规模化的实物组合形成稳定的实物信用基础,限制了信用膨胀与信用泡沫的出现。

 第四,数字人民币与世界数字货币组织成员国的主权数字货币挂钩,形成以数字人民币为中心的主权货币稳定汇率机制。该机制具有三个特点:一是数字人民币成为各国主权货币汇兑的中心货币,对各成员国货币汇率具有锚定效应,限制了成员国货币汇率波动幅度和频度;二是各国主权货币之间通过数字人民币形成稳定的汇率套算和相互转化机制,降低数字货币汇兑风险和不确定性,促进各国贸易与资本跨国流动的稳定性和可预期性;三是各国以数字人民币为纽带形成稳定的国际货币及金融合作机制,促进各国货币及金融政策相互协调,降低货币及金融利益冲动导致的系统性与非系统性风险。

 第五,构建世界数字货币平衡及监督机制。成员国出现国际收支不平衡时,以数字黄金与数字人民币的数量、结构及数字技术组合,能够成为平衡国际收支的有效工具。通过数字黄金和数字人民币、区块链及相关数字技术,各国可以共同构建分布式的跨国数字货币公共账本数据库体系,形成广泛的主权数字货币发行、流通、交易及监管的共识机制,促进世界数字货币体系的稳定运行。(作者系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教授、国际政治经济学研究中心主任)(刊于《半月谈内部版》2020年第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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